抛却人设、不惧天命,张朝阳选择接受痛苦只做个“好人”

2019年的张朝阳大概是没有想到,一场“蹭热点”的搜狐科技5G大会,一不小心把自己蹭成了热点本身。若是没有“张朝阳质疑5G”的微博热搜,这场大会估计很难“出圈”。人格营销的鼻祖,再一次靠着个人言行为搜狐带来话题度,只不过,这一次更像是争议。

相比于世纪初的高调,张朝阳远离媒体与网友们的关注已久。不过,近些年,每逢周边有事发生,张朝阳总是会被人想起,无论是搜狗上市,还是大鹏离职。的确,其个人以及搜狐昔日的辉煌和今天落寞反差颇大,充满了戏剧色彩。这样的故事,一向为媒体所喜爱。

张朝阳和他的“人设”们

如今,“人设崩塌”已经从娱乐圈蔓延到科技圈、学术圈,倒下无数大佬,还没倒下的开始谈“人设”色变。追溯到十多年前,张朝阳为中国互联网开设了立“人设”的先河,中国互联网第一人、威名远扬的布道者、不拘一格的企业家、年轻人心中的创业偶像……这些,不知是不是与他的“明星梦”有关。

梦想着进好莱坞的Charles(张朝阳英文名)最终走进了中国互联网,显然,后者的剧情比好莱坞精彩多了。同样,中国互联网也不负所望,将张朝阳打造成了当之无愧的“巨星”。2017年夏天,尚未成名的歌手毛不易在舞台上语调轻快地唱着,“有时候我感觉自己是一个巨星,每个人都爱着我,有钱又有名”。而这样的感受,张朝阳在本世纪之初都已经体验过了,他称自己是“有钱又有名的第一人”。

“立人设”是一种营销手段,后来的张朝阳坦言。经历了互联网泡沫破碎后,搜狐一度跌入困境,张朝阳只能奔波于各个镜头前、各大高校,一场一场地做演讲,为品牌做广告。CEO亲自站台的广告颇具成效,后来陆续有了拍电影的马云、“为自己代言”的陈欧。

通过“立人设”打广告的张朝阳大概不会想到,为公司省营销费的行动还是有副作用的。在演讲不断讲述自己成功故事的张朝阳“膨胀了”,大脑是个神奇的器官,有些话说多了连自己都能骗过去,张朝阳在不知不觉将自己活成了各种“人设”。

于是,当危机过去,搜狐站稳脚跟后,巨大的空虚感瞬间打翻了张朝阳。实现了金钱自由的张朝阳失去了人生的方向,“我是真的什么都有,但是我居然这么痛苦”,他抑郁了,“精神上常常处于一种外人无法理解的恐惧之中”。

2011年底,因为抑郁症,张朝阳开始“闭关”,直到2013年才归来。在张朝阳与抑郁症做斗争的一年多里,中国互联网换了天:新浪的微博注册用户突破5亿,微信用户突破2亿,成为国内最具威力的两大社交应用;美团、糯米、大众点评……“百团大战”如火如荼;滴滴打车获得了A轮金沙江创投300万美元的融资;一个名为“字节跳动”的公司上线了旗舰产品“今日头条”……移动互联网的时代彻底到来。

或许是天意弄人,张朝阳的这一病,让自己和搜狐与一个巨大的时代“擦肩而过”。

“好人”VS“好CEO”

重新回到公众视野的张朝阳打破人设,撕掉原有的一些标签。这其中,最明显的一个是“好人”。“查尔斯没有敌人”这句话曾在互联网业内火了很长一段时间,搜狗历经14年上市时,与第三次敲钟的张朝阳的淡定不同,王小川情绪激动,第一个要感谢的就是张朝阳,称他为中国互联网的教父,表示搜狗的成绩离不开他的远见和支持。

令人感慨的是,这样的一个“好人”在中国互联网江湖中,没能“结派”,反而一直在流失人才。搜狐也因此成为了中国互联网的一大重要人才培养基地,尤其在搜狐早早发端成立搜狐视频的在线视频领域。爱奇艺的龚宇、优酷的古永锵、酷6网的李善友、秒拍的韩坤都曾经是搜狐员工,搜狐视频毋庸置疑是“黄埔军校”。

这些核心员工与搜狐和平分手,甚至还都在离职前后对张朝阳表示了感谢,加深了外界对张朝阳的“好人”印象。不知谁先带的节奏,渐渐地,张朝阳的“好人”标签与搜狐业绩不佳产生了联系,甚至有人认为,“好人”妨碍了张朝阳成为一个“好CEO”。

但事实上,如果真的细究下去,二者或许没有太大的关系。龚宇在离职时表示,“在当前的形势下,如果有条件可以做一些事情,有一些机会,就会去把握,也是为未来打基础”;古永锵给出的理由是“想回到创业的氛围与环境中去”。这背后深藏的,也许正是对搜狐现状的不满。

在多家媒体的报道中,一些搜狐前员工曾透露过,在搜狐,几乎所有的决策都需要张朝阳拍板,甚至还有人表示,张朝阳的一贯作风是只回答“Yes”or“No”,连原因都不会给。这倒可以解释,为什么近些年“张朝阳变狠”的案例多了起来,但搜狐依旧没有起色。一个好的CEO,不是撕掉“好人”标签就可以的。

除了变狠,张朝阳还变得更勤奋。在2017年的互联网大会上,他曝光了自己的作息时间,零点入睡,4点半起床,剩下的时间不是在工作,就是在学习锻炼。这与之前那个一心想着随时带朋友飞巴黎喝咖啡的他判若两人。

在今年4月接受腾讯《深网》的采访中,张朝阳把努力的原因归结于价值观的改变。“当一个好的CEO,当一个好的管理者”,是他给自己定义的职责和本分,也是在饱受精神困扰时,他为自己找寻的自我救赎之路。

在《深网》的采访中,相比于商业、管理,张朝阳提及更多的是心理学、脑科学与宗教。他直言自己已经走过了功利主义,向着人生的意义回归。“人生本身就像佛教或者基督教说的,人生是苦海,人生是非常痛苦的,所以我们要确立价值观的时候,我们必须接受可能的痛苦和焦虑,但是我们的存在必须有它存在的意义。”

回过头来看,与张朝阳同时期的陈天桥、史玉柱,甚至是王志东等等,都已经早早过起了风轻云淡的半隐退生活,将往日的荣光放入中国互联网的殿堂供后人“膜拜”。而张朝阳却从“心茧”中走出来,与年轻后辈们一起奋斗在一线。

他说,搜狐最终的成败不重要,这是他找到的人生意义。或许,在他的潜意识里,创业的时候忙于融资、找方向、与投资人权力斗争……为成功疲于奔命;而现在,已过了“知天命”的年纪,无所顾忌的他,在价值观的牵引下,还是选择要做一个“好人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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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虎啸商业评论
文章来源:虎啸商业评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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